“逃……”他看着你,“求你……”
“快逃。”
番外
和庄先生第一次见面,是我十二岁的时候。
我虽然一直知道有这么个阔气的人为我支付学费,准备礼物,但我从来没真的见到过他。
直到我十二岁的生日,院长局促的站在我身后,轻轻推我的后背。
“快过去,”我能听出院长声音中的不安,“向庄先生问好。”
我听话的往前走,站在男人身前,抬头望他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,整洁的黑色西装外面套了一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,手里握着柄黑色的长伞,好像刚参加葬礼回来一样。
“快呀!”院长妈妈催促道。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男人:“庄先生好。”
“你好,”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阵子,“以后,就由我来照顾你。”
他把我带回家,却并不和我住在一起,他叫我上学,过寻常人的日子,给我一切我想要的东西。
他时常看着我的脸发愣,问我有没有想起什么,记不记得他。
“没有。”我向来都是这样回答。
每年的冬天,他都会带我去上坟,一片私人墓地,灰褐色的石碑,赵钱孙李周一字排开。
“这是先生认识的人吗?”我忍不住问道,“为什么没有吴郑王?”
他顿了顿,才道:“吴为我做了一件事,所以我留住了她的性命。”
“至于王……”他抬起头,看向湛蓝的天空,“他现在应该过着寻常的日子。”
他看向我,罕见的笑笑: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见过这些墓碑以后,他又会带我去另一间屋子,他不让我进房间,只让我坐在客厅,客厅的桌子上永远都摆着一碟新鲜的栗子酥,但我也不会去动,因为我心里清楚,这不是为我准备的。
我想,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时,一定是在思念某些人,又为自己所做出的某些事,悔恨的恨不得一刀一刀剜掉自己的肉吧?
一想到这里,我便觉得痛快。
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,自始至终,我便讨厌他,与其说是讨厌,不如说是恨。
我曾是他手下最最卑微的一个木偶,在每个世界都是最最可笑的丑角。
我也记不起是什么时候,可能是在我相依为命的妹妹被灾民煮熟撕烂后,也可能是在我奄奄一息的倒在路边,耷拉着眼皮盯着刺眼的太阳的时候。
那个人出现了。
她很温柔,她的眼睛像是宝石,是我从未见过的,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样了?”她笑着问我,“我从前好像见过你。”
她救了我,给我食物和衣服,她说都是一个任务系统的,叫我把她当朋友就是。
……我从未见过她那样温暖又炙热的人。
我们认识了几年,我跟在她身边,为她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,我做的很用心,事情向来都做的很好。